看书吧 - 修真小说 - 从崂山弃徒开始在线阅读 - 第114章 杀死你,是我给你最大的尊重

第114章 杀死你,是我给你最大的尊重

        拜火教主起身,神色一柔,“阁下莫不是在说笑,咱们此前应当没有任何瓜葛。”

        她身上穿着及地的广阔袖袍,玉带生风,乌黑如瀑的长发更衬得肌肤雪白,展示二八芳华少女般的妖娆身段,    语音柔和,使人一听之下,酥酥麻麻,稍有不自制者,很容易就拜倒在她脚下,甘为奴仆驱使。

        其实只有真正的高手,    才能体会到她语声中涵带浑然天成的媚功。那是拜火教大智经和精神魅惑之术的完美结合。

        然而令拜火教失望的事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可怕又无形的精神压力瞬息间闯入她心灵中,    掀起惊涛骇浪。她以大智经为根底,结合中土道门武学,    创出一门拜火教前所未有的奇功,得以青春永驻,又凭借请神上身的秘法,使自身在教众面前,恍若神明,数十年间我行我素,除了近一段时间遇到明教教主赵普法,略受挫折,其余时间向来是无往不利。

        何况她还有圣灵朱煌大人做靠山。

        无形有质的压力不断增强,拜火教主的心灵颇有风雨飘摇、山河破碎之感,她露出怯弱姿态,“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何必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她仍是在本能地发动浑天天成的魅惑之术,寄希望眼前的可怕人物露出一丝破绽,届时对方必将迎来她和身旁霜月武藏的惊天一击。

        可是,结果令她失望至极。

        她的魅惑之术不但没有影响到沈墨,    反而令自己浑身不自在,    反而流出的魅惑之力反击回来,    使她气息不畅。

        船体微微晃动。

        拜火教主忍不住动手了,她害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对方无形有质的压力戳破道心,再无力组织出任何反击。

        气质摇身一变。

        楚楚动人的柔弱眼眸,霎时间生出如有实质的火焰。

        这时,沉默良久的沈墨,忽然再次开口:“你要是识趣,最好自杀。”

        他的注意力浑然没在拜火教主身上,而是一直锁定着来自扶桑国的第一高手霜月武藏。

        拜火教主眼中有火,面若冰霜,寒声道:“阁下是否逼人太甚?”

        沈墨神态依旧是漫不经心,却没有回应她。

        释放已久的无形压力终于来到顶点。

        船体的晃动剧烈起来。

        拜火教主面色潮红,一对朱红的玉环自她袍袖里飞出。她整个人气质变得飘渺冷漠,露出神明般的高岸和无情。

        请神!

        玉环飞出,生出刺耳至极的魔音呼啸,一时间充斥整个房间,无处不在。

        同时生出恐怖至极的热浪。

        拜火教主的身影消失了,她已经融入进无处不在并散发出灼热火焰的玉环里。

        旁边的霜月武藏犹如井中月,不生半点波澜。

        由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沈墨清楚,    不叫的狗才咬人。

        这个扶桑国第一高手的威胁性,犹在拜火教主之上。

        沈墨面对拜火教主的火焰飞环,淡然自若。手指一弹,指尖生出实质一样的剑气罡流,发出龙吟虎啸,荡荡不绝,压制住了对方玉环飞出的魔音呼啸。

        在剑气罡流和玉环碰撞的时刻,足下的船板承受不住压力,出现长长的裂缝,船体发生剧烈至极的晃动。

        惊叫声、惨叫声在画舫上响起。

        可丝毫没有影响沈墨和拜火教主、霜月武藏的战斗。

        空气中产生一连串爆炸声,剑气罡流和火焰玉环的交缠来到白热化。拜火教主面色嫣红,都快要滴出水来,再无力施展身法,只是脚踩在船板上,竭尽全力施展大智经和请神秘术,操纵火焰玉环。

        在激烈高昂的爆炸声下,他们所在的船舱终于四分五裂,木板乱飞。而三人各自踩中一块破碎的船板,立在水体之上,波浪起伏。

        就在此刻,久久无言的霜月武藏终于动手。

        他是扶桑国的武道家,在船体爆炸余波不绝的时候,把握住了沈墨气机中的一丝不协调。

        不给沈墨调整气息的机会。

        眨眼间他出现在高空中,拔出那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狭长兵器,正是扶桑国盛产的东洋刀,乃是精品中的神品,三刀御天流传承之物。

        他拔刀这一下,已非行云流水可以形容,即使将这个动作分出千百段,也会是无与伦比的齐整统一。

        刀未至,犹如实质的杀意朝着沈墨铺天盖地压来,刹那不到就布满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

        气机锁定!

        在这恐怖至极的杀意面前,沈墨犹自显得闲庭信步,只是一把柴刀出现在他手上。

        但这个情景并不会显得不协调。

        从文字描述是怪异诡异的,可是亲眼目睹,却又会觉得理所当然,该当如此。

        “三刀御天流,以刀使剑,确实别开生面,教在下眼前一亮。”他吐字清晰,语态悠然。

        而手中的柴刀早已挥出。

        半空中,霜月武藏的东洋刀和柴刀实打实交击了一下。

        他在扶桑国早已无敌手,多年以来,三刀御天流从没使到第二刀。这门以刀使剑的剑法已然成为神通,不可战胜。

        可是,多年以来无往不利的三刀御天流,终于在第一刀遇上挫折。

        人生岂因失败而止步不前。

        前路的困难,只会给他以无穷动力。

        第一次双刀交击之后,霜月武藏接着反震之力,再次落足虚空。确切的说是以手中神刀阐发气罡,在虚空漂浮不定。

        这正是三刀御天流剑法的精髓,以刀使剑,驾驭气罡。

        霜月武藏首次开口,语气森森:“尊驾有幸,将能见到扶桑国无人可以见识到的完整三刀御天流剑法。在下,扶桑国霜月宗宗主——霜月武藏。”

        他中间微微一顿,“同尊驾一样,想要打死尊驾,又或者,被尊驾打死。”

        这是扶桑国一贯以来的作风,敬重强者,并将对方的长处吸收,化为己用。

        沈墨的话语被他当场运用,还加上了一句自己的理解。

        沈墨淡然一笑,向着不远处正在破碎船板上调理气息的拜火教主开口:

        “拜火教主,我打算先杀了他,再来杀你。所以你得等一等,还请不要介意。”

        拜火教主当然“介意”。

        能不能不要动手,有事好商量!

        可是她气息大乱,若一开口,刚才的功夫就白费了。而且她足下水体变得漆黑如墨,一条墨青色的小蛇在船板周围游荡,给她无比惊悚之感。

        她的注意力已经无法放在沈墨身上。

        眼前的小蛇同样是可怕的大敌。

        她究竟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一位可怕的人物,随即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出沈墨手中的柴刀。

        “难道他就是邪君?”

        拜火教主已经无暇思考,墨青色小蛇忽然跃出水面,试图钻进她的长裙。

        另一边,沈墨亦在说话的时候,调理好略有不谐的气息。

        这是他远比拜火教主高明的地方。

        即使开口说话,也不影响对气息的调顺。

        霜月武藏并不为沈墨的言语所动,他一生都奉献给了武道,不娶妻,不生子,不收徒。三刀御天流剑法是他的一切。

        沈墨的无比可怕,没有让霜月武藏生出半分退缩之心,更是他生命中难以逾越的天关。

        “杀了他,我的前路会无比广阔;被他杀死,胜过埋葬于飘落的樱花中。”

        接下来的战斗,无论生或者死,霜月武藏都有欣喜之处。

        人生的妙谛岂不在于此。

        相比拜火教主的心慌意乱,这位扶桑国的真正炼神,充满对武道的虔诚,并从战斗中找寻到对人生的热爱。

        被人打死,竟会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恐怕,拜火教主这样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他此刻的心境。

        沈墨的精神敏锐察觉到半空的霜月武藏精神有了不可思议的奇妙变化,或者说是升华。

        “这人是个奇才。”

        对方在生死搏杀的巨大压力下,欣然顿悟,即使沈墨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奇才。

        面临这样的对手,沈墨的语声再度清悠悠地在河面响起:

        “杀死你,是我给你最大的尊重。”

        沈墨此刻没有丝毫怜才之意,他要用最大的尊重来对待眼前的敌人。

        打死他!

        两者浓烈的气机交锋,夜空登时乌云密布。

        这不是偶然,而是气机牵引下的结果。

        更是三刀御天流的第二刀——“天象”发出的前奏。

        三刀御天流,第二刀“天象”足可诠释出这门“三刀御天流”剑法的神髓。

        自三刀御天流剑法出世以来,距离上一次“天象”使出,已经过了足足三百年,那是霜月武藏的曾祖的曾祖在扶桑国的天王山使出。

        那一次,三刀御天流的天象,斩杀千人!

        可是上千武士的生命,抵不得眼前沈墨一个。

        正如蝼蚁的生命再多,在人类面前也不值一提。

        霜月武藏的眼中、心中满是沈墨,同时一道声音,通过他的武道精神在沈墨的心灵中响起。

        这是禅宗的以心印心,却又被霜月武藏融入在自身的武道中。

        “若我战败,请收下我的刀。”

        短短十个字,却体现出霜月武藏超脱胜负之心。

        于他而言,战败并非是需要避讳不谈的事,而是能够坦然面对。

        他的生命已经彻底融入进这场战斗中。